(原標(biāo)題:姑稔花之戀)
文/何文欽(大學(xué)生)
“你是愛,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天”。林徽因就這么給人間四月定了性,從此,人間最美四月天。于是,我們請作者們寫來了人間四月,那些愛,那些暖,那些希望。
他又見漫山姑稔花。她的裙子淡紅如姑稔花。“我知道你會看見我,所以我才走過來的。”她平靜地說。——鍥子
依舊是四月,鎮(zhèn)隆古鎮(zhèn)。三十歲的他,正準(zhǔn)備著單反相機(jī)。攝影師的直覺告訴他,這是個適合攝影的地方——漫山結(jié)滿鎮(zhèn)隆特產(chǎn)李子,還有彎曲的山路,河塘里的蓮荷。
忽然,他看見在蓮荷叢中,一女子在蓮花中間笑得清純無邪,就像未曾涉世紅塵。裙子艷紅如火,顯得荷花蒼白無力,艷紅映煞眼睛,掀起了那年的姑稔花記憶。
他出生在小山村,調(diào)皮好斗,像個野孩子一樣滿山遍野地瘋跑,他對山村里的一切是如此地熟悉,對山上的姑稔花尤為喜歡,不光因它結(jié)出的姑稔子很好吃,更是喜歡它并不顯眼的淡粉紅色小巧花朵。它只是靜靜地開,靜靜地結(jié)果。
人間四月,漫山遍布姑稔花。花蕊淡黃,花瓣淡粉,花柱散開。一如蓮荷,只可遠(yuǎn)看而不可褻玩。她看著滿山的花兒,不知不覺地笑了,穿梭花林中,嬉戲著。他看著她,不知不覺地笑了,他在看花。是的,他在看花。
她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回頭看見了他。他的臉微紅起來,就像姑稔花瓣粉色一樣。她向他走了過來,他想撒腿就跑,卻不能自已。
“我知道你會看見我,所以我才走過來的”,她輕快地說著,像未曾涉世一般,毫無害羞的感覺。
“嗯……”他應(yīng)答得很倉促,“你……你住在這村?”
“嗯。”她依舊輕快地說著,就像按下快門一般的輕快。
到了他這個年齡,就得干活工作了。他要到市里去——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到市里工作的。這可是個難得的機(jī)會,他內(nèi)心掙扎著,還是長痛不如短痛吧,忘了她吧。
他選擇不辭而別。稚氣未脫的他跟著親戚,帶著姑稔花一般清純的記憶,來到城市里。
到了市里,一切都那么的新鮮,那么的絢麗。他第一次看到公交車,第一次看到廣告牌,第一次看到這么高的樓……
畢竟是有天賦的人,又很努力,他開始得到第一輛自行車、第一部相機(jī),以及第一個女人……
在這座因工業(yè)興起的城市,一切都那么快。他結(jié)婚了,就像這座城市一樣迅捷。城市,讓他可以假裝忘記那個開滿姑稔花的山村,還有她……
人間四月,結(jié)滿李子的季節(jié),姑稔花盛開的季節(jié)。已在當(dāng)?shù)財(cái)z影界小有成就的他走在這座百年古鎮(zhèn)上,卻忽然被勾起那段姑稔花一般的愛情。如今姑稔花換做蓮荷,他卻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變化。
“我知道你會看見我,所以我才走過來的。”她平靜地說,嘴角上揚(yáng),似未曾涉世。
“嗯,”他應(yīng)答,像按下快門一般的輕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