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族有一種說法,策馬走過草原,一副馬鞍顯示男子的身份,而佩戴的頭飾,則代表了婦女的社會地位和家庭貧富。在巴彥淖爾市烏拉特中旗有一位蒙古族漢子,把制作馬鞍、制作頭飾配飾等看得格外重要。他就是巴彥淖爾市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烏拉特銅銀器制作技藝傳承人巴圖陶高。他制作的馬鞍和頭飾配飾在當(dāng)?shù)匦∮忻麣,不僅吸引外地人,甚至很多蒙古國的友人也為他精工細(xì)作的銀飾品慕名而來。而巴圖陶高的夢想就是,能把自己的技藝傳承下去。
初秋的海流圖小鎮(zhèn)上,歡快的鳥叫聲吵醒了熟睡的人們,勤勞的巴圖陶高開始了一天“敲敲打打”的生活。
一間四十平米的門點房內(nèi),極具蒙古族特色。巴圖陶高親手繪制的八寶紋飾圖高高地掛在了墻上,還有他親手打造的銅馬鞍也擺在了店內(nèi)顯眼位置。操作間里,穿著綠格襯衫的巴圖陶高,厚實的左手拿著鏨子,長滿老繭子的右手拿著鐵錘,正在銀片上鏨花,神情專注。
“制作一件銀器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就是鏨花,加工時匠人要像畫家運筆一樣,手心相應(yīng),才能雕出一組組生動有致的圖案。銀飾做工優(yōu)劣,關(guān)鍵在此!
51歲的巴圖陶高是巴彥淖爾市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烏拉特銅銀器制作技藝傳承人,雖已年過半百,但每個動作精準(zhǔn)、敏捷。他說,做了這么多銀飾品,覺得烏拉特頭戴是讓他覺得最難做的,因為沒有太多的實樣供他參考。
“頭戴,各地方都有自己的特點。我為了尋找烏拉特民族特色頭戴的式樣,試著做了很多,最后找到我們當(dāng)?shù)氐囊粋舊頭戴用它做模行做出來后問那些老人樣式對不對,F(xiàn)在我已經(jīng)做了3個頭戴了,還有7個預(yù)定的。”
蒙古族人一生中最珍貴的財產(chǎn)多出自銀匠之手,男人的馬鞍,女人的頭飾。當(dāng)時,巴圖陶高70多歲的老鄰居是草原上遠(yuǎn)近聞名的老銀匠,手藝精湛的他也是草原上最受尊重的人。 在耳濡目染下,巴圖陶高對做銀器的手藝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13歲時,他開始跟隨鄰居學(xué)手藝。最初只學(xué)打戒指。
“一開始覺得挺好奇的,一個銀片片在鄰居老人的手中,慢慢就打成了戒指。本以為很簡單,沒想到學(xué)起來并不是那么回事。剛開始鄰居爺爺只教給我打戒指的要領(lǐng),有時候一個戒指得打個好幾遍才能打好,后來隨著打的銀飾多了,也就熟練了,慢慢地一遍成形。”
在巴圖陶高的小店里,記者看著眼前一件件精美的銀飾,很難想象在這過程中需要銀匠多少耐心、多少技巧。
在巴圖陶高看來,每一件手工制作的物品,都是獨一無二的。而烏拉特頭戴,則是制作工藝最繁雜的物件,制作一副頭戴,往往要1個月到40天的時間。即使一個銀碗、一副馬鞍,也要制作15天左右。
“像做一個銀碗,首先要將大塊兒的銀錠切成小塊兒,然后稱重,將半塊銀錠夾起,放在鋪滿石子的鍛爐上,開始用氣爐,踏動放置在地面上的皮腔,連接氣爐的噴槍噴出藍(lán)色的火焰,半塊銀錠在烈火中變成了紅色的銀水,用長柄鉗夾坩堝澆鑄在鉛模上。接著,趁熱將冷卻后的銀水鍛打成銀片片,然后在一張紙上開始畫花并打印出來,將畫花的紙覆在銀片上,用鏨子開始在銀片上鏨花。接下來,將鏨好花的模型定型,打磨,定型好后取下來在白帆水中清洗,再進(jìn)行安裝,一個漂亮的銀碗就做好了!
巴圖陶高說,手工制作銀器,其實并不需要太多復(fù)雜的工具:1塊鐵砧,4至6把不同規(guī)格的斧子、錘子、鉗子,拉扎(浮雕工具),焊條,坩堝等簡單的工具就夠了。銀器的手工制作,要經(jīng)過熔銀,鍛打,下料,做鉛托,雕花,焊接,清洗等多道工藝流程。
“如今和以前不一樣的是,使用了氣爐,以前都是用嘴吹火,形成高溫火焰熔銀。”
巴圖陶高的小店開了七年,逐漸在鎮(zhèn)上打響了招牌。來找他定制銀器的人越來越多,還有許多蒙古國友人慕名而來。馬鞍、頭飾、銀碗、蒙古刀、火鏈、耳釘手鐲,都是他常做的。隨著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人們的審美追求也不斷提高。精致的手工制品越來越受到市場的青睞。隨著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人們的審美追求也不斷提高。精致的手工制品越來越受到市場的青睞,生產(chǎn)線生產(chǎn)出來的銀飾品是無法與其相比的。
“像頭戴上的些小部件,內(nèi)地也有流水線上加工的但出來的效果不同。像這個鈴鐺手工做出的聲音很清脆!
在海流圖鎮(zhèn)上有很多出售民族手工藝品的商店。但出售的多,加工的少。巴圖陶高有點擔(dān)憂地說,銀銅器加工很枯燥,每天低著頭敲敲打打,時間長,成本高,太熬人,很多年輕人都不愿意學(xué)。
“傳統(tǒng)的銀器制作技藝是一個磨練身心的過程,完成一件好的銀器往往需要很長的時間,銀匠不僅要有持久打磨的毅力和臂力,還需要有耐得住寂寞的心!
雖然制作一件手工藝品價格不菲,但巴圖陶高生意很紅火。早在前兩年,巴圖陶高師徒就不再制作零散的飾品出售了,而是專們制作顧客定制的飾品。這份工作重新燃起了巴圖陶高對制作的熱情。他走訪了鎮(zhèn)上所有會手藝的老人,詢問和學(xué)習(xí)早些年手工藝制作的技巧,但隨著這些老人的離世,漸漸失傳。巴圖陶高下定決心,要將這些珍貴的技能傳下去。 現(xiàn)在,巴圖陶高的三個徒弟已經(jīng)出師,另立門戶。作為烏拉特銅銀器制作的市級非遺傳承人,巴圖陶高覺得自己的手藝一定會傳承下去,被更多的人認(rèn)識和接受,也將吸引更多的年輕人學(xué)習(xí)和鉆研!拔夷,多收點兒徒弟,只要是想學(xué)的我都教,把我會的、知道的毫無保留的都教給他們。我對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學(xué)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