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島《拉姆安拉》)
海面、月光、篝火、音樂,這樣的場景是何等詩意。但在如今的浮華時代,詩意不總是和詩歌有關(guān)。
2018年5月5日,由單向空間和阿那亞主辦的“鏡中之海·詩歌之夜”在渤海之畔的孤獨圖書館舉行,真正讓詩歌在一片詩意之景中生長。北島、西川、藍(lán)藍(lán)、薛慶國、楊慶祥、宇向和歌者張淺潛、詹小櫟齊聚一堂,與數(shù)百位現(xiàn)場讀者及70萬直播觀眾一同度過了一個浪漫的夜晚。

這一夜,沉醉其中的人們,用詩歌互相感知對方靈魂的溫度。



2018年初單向空間與阿那亞的相遇,是這場“鏡中之海·詩歌之夜”的緣起。

一處理想主義者營造的烏托邦與一塊極具現(xiàn)代人文主義的社區(qū)結(jié)合,必定會開出更多文藝的花朵,這場詩歌之夜也是10 月份單向空間阿那亞新店開店的序曲。
這次詩歌之夜的主題是“鏡中之海”,寓意物理的“海”照進精神的“鏡中”,延展,包容天地,以撫慰“充滿勞績”的靈魂。

單向空間“鏡中之海·詩歌之夜”的聯(lián)合主辦方阿那亞社區(qū)在海邊設(shè)置的鏡面裝置
海邊的黃昏,余暉投射到沙灘上的鏡子里……

黃昏余暉在海邊的鏡中
穿過那面鏡子,打開鏡中的此刻之門,就進到了另一重空間——孤獨圖書館內(nèi)鋪設(shè)鏡面,頂部投射波紋光影,彷佛置身于海底,想象絢爛又富有生命的緣起。


在濤聲中喚你的名字而你的名字
詩歌之夜在一場改編自洛夫詩作《煙之外》的現(xiàn)代芭蕾舞中開幕。

在鏡面幻海的舞臺上,一黑一白兩位舞者,用形體重新寫就這首詩歌,仿佛詩歌之語攪動著整個已死的生活之海,讓所有觀眾重新燃起生命的希望之光。


在海邊:以詩歌的名義
詩人以詩歌的名義來到海邊,致敬帶給詩歌豐富意象的大海,致敬詩歌本身。

西川用中英文雙語朗讀了美國“垮掉派”詩人蓋瑞·施耐特的《北海岸》:
但我們游了一遍又一遍
中文與英文兩種語言文本或說文明,在海邊這片獨特的場域,通過詩意竟毫無違和地交匯在了一起。

西川即是“鏡中叢書”之一蓋瑞·施耐特詩集《水面波紋》的譯者
請把羊群趕下大海,牧羊人,
讓大海從最底層掀起波瀾。
海濱低地似烏云一般曠遠(yuǎn),
剩下孤單的我們,在另一個世界面前。
1987 年青年詩人西川曾經(jīng)來到過這一片海域,寫下了《把羊群趕下大海》。時隔多年之后,詩人在“鏡中之海·詩歌之夜”上,用他富有歲月沉淀的渾厚之聲,再次朗讀這首詩。
此時與彼時,詩歌并沒有老去…
在詩人朗讀的間隙,他用杵敲擊銅缽發(fā)出純粹的金屬音,彷佛抓住詩歌的語言,熔鑄成刀,直抵人心。

微風(fēng),草地,夕陽和大海。
和平與富足,寧靜和教堂的晚鐘。
——藍(lán)藍(lán)《哥特藍(lán)島的黃昏》
詩人藍(lán)藍(lán)曾被譽為“新世紀(jì)十佳青年女詩人”之一。她借日本“國民詩人”谷川俊太郎的詩《致女人》,向所有女性投以詩意的問候,以消解現(xiàn)實中性別之間的錯位:

女性詩人藍(lán)藍(lán)正在大提琴和小提琴的伴奏下朗讀詩歌
智利的一次政變,一場國與家的流離失所,被詩人詩人勞爾·朱利塔寫進《大海》的組詩中。藍(lán)藍(lán)在大提琴和小提琴的伴奏之下朗讀了這首詩,深情、悲切:
落向海。 蟄伏之海, 升抵罕見之云
朗朗一日。 驚人的誘餌
落向海。 曾落下一次愛情
曾落下清澈一日在此刻之海。
詩歌的偉大在于,它不但關(guān)切命運及原始的欲望,同樣深埋于日常,切中個體之痛。
隨后第二幕開啟的間隙, Irgo 帶來的手碟打擊表演,其聲如眾石落入大海,猶如郁結(jié)于心的不安之石,墜落而至平靜,吸引了全場觀眾的目光。

手碟,一種小眾而獨特的打擊樂器

法國天才詩人蘭波說,詩人,生活在別處。在世界的另一端,他人的祖國,也許正罹患戰(zhàn)禍,也許已成歷史風(fēng)中的碎屑,打穿并聯(lián)結(jié)起這一切的是堅硬如水的詩歌。
請把花留給它的夢幻和熱望,留給戀愛的人們,
請讓滴自花蕊的香燭,
將璀璨而迷人的光亮,布滿叛逆者的路途。
——敘利亞詩人阿多尼斯《茉莉花》

譯者薛慶國曾將紀(jì)伯倫、阿多尼斯等阿拉伯文學(xué)大師譯介到中文。大提琴響起,他用阿拉伯語和中文低沉地朗讀了敘利亞詩人阿多尼斯的詩歌,當(dāng)讀到“我看到敘利亞的悲傷,正捧著豎琴,唱起無聲的歌詠”時,豎琴響起,孤獨圖書館外篝火的閃爍,讓人想到了中東紅色沙漠的夜。
這是詩歌指引我們將目光投向遠(yuǎn)方,批判并刺破這個世界浮華的表象,由此我們更加柔軟堅韌地活著。
這不可挽回的年月怎么變?沒人能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