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外婆家的路上,總有一座或者幾座橋,那就是我們心中的外婆橋。外婆橋離外婆家不遠,每到周末,我會背著書包去外婆家,老早,我就看到外婆在橋上焦急地張望,直到見我走來,才換上一副欣喜的神色。
外婆身材矮小瘦弱,走路不快,說話喜歡絮絮叨叨,碰到重要事總是說了再說,因而兒時我總是嫌她煩,卻又喜歡粘著她。我最喜歡看外婆在橋上等我了,那時的她瘦小的身影總是和橋融為一體。若干年后,外婆已經去往天堂,外婆橋還在,這是一個讓我憑吊外婆的地方,每次經過時,我總放慢腳步,回想著有關外婆的點點滴滴。有時還會手撫外婆橋的欄桿,欄桿冰冷粗糙,以一種冷冰冰的現實提醒我,我已經失去了那個母愛的平方。
世界上的所有橋,不管是大橋小橋、新橋舊橋,可能都是別人的外婆橋,在橋的附近,總會住著和藹可親的外婆。
我們一生要走過很多座橋梁,對于很多橋,我們只是匆匆過客,而外婆橋卻要走上千百次,這不僅是一座實體的橋,更是一座情感的橋。我們的情感記憶中,因為外婆住在橋那邊,我住在橋這邊,去看外婆的時候,總要走上一段路程,總要經過一座和藹可親的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