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李可染:凈化的沉靜 幽謐之美)
廣東崇正2016秋季拍賣會以3.1億元圓滿收槌,中國書畫部分總成交率達84%。其中,“九藤書屋藏名家書畫”第四度贏得100%成交白手套,而李可染的《漓江天下景》則以2530萬元成交價奪冠。
“我想20世紀最重要的幾位畫家繞不開李可染先生,20世紀的畫家群星燦爛,多得像星辰一樣,但在我看來,最重要的畫家不超過十位,而這十位中,我認為可染先生應該是前五位之一。”著名學者、書畫家梅墨生先生在“崇正講堂”之《李可染作品的賞與鑒》講座中提出,在中國繪畫的巨大變革時期,面對拷問、交匯、轉型,李可染先生用他幾十年的藝術實踐和最終豐碩的藝術成果,證明了中國畫仍然有無盡的魅力。
提倡寫生 形成“實境美”
“可染先生憂心于中國藝術文化那種使命感、那種責任感,到現在依然讓我從內心里肅然起敬!”“崇正講堂”之《李可染作品的賞與鑒》日前在東方賓館舉行,由著名學者、書畫家梅墨生先生主講。
講座中,梅墨生從多個角度剖析李可染書畫藝術成果:“第一個角度,我認為可染先生是中西融合以中為本者。基礎語言上,他的繼承與運用,他又與黃賓虹、齊白石所謂的傳統派一脈相承。當然,新與舊,土與洋都是相對的,齊與黃在中國畫壇也曾被視為變革者,被認為是非正統的。而李可染先生在筆墨與意境兩方面的堅守,正與齊黃相關。他在變中有不變,他在繼承中又求變。”
“第二個角度,創變的具體內容有幾個角度:第一,寫生方法形成實境美;第二,重視書法,堅守筆墨美;第三,營造意境,開拓主題山水畫新領域;第四,發揮水墨功能,完成現代的水墨轉型;第五,深入宋元的傳統與借鑒西洋的畫法;第六,獨到的造型美與個人化的圖式。先來說寫生,50年代初的時候,當時國內有人說中國畫不能寫實,不能反映現實生活,但其時的政治需要要反映現實生活,需要反映工農兵,這是時代的需要、政治的需要。而可染先生則用中國畫的實踐證明了中國畫能反映真實的景色。他的舉動是空前的,大家都在臨摹,而他卻走出畫室,對景寫生。現在大家廣泛使用的背的畫架子,就是可染先生創造的,他的舉動、他的探索、他的創作,都具有首創意義。”
“潘天壽先生曾經說過:中國畫是畫修養,西洋繪畫是畫感受,而可染先生這一點是借鑒西洋的。可染先生用感覺來作畫,他的畫重觀察、重歸納、重再現、講實景。畫出實境,是其革新的一個角度,他并不是巨細無遺地再現自然,而是有自己的歸納。可染先生強調,寫生要對自然做深入的觀察,但不是看到什么畫什么,要懂得取舍。”梅墨生如此解讀。
再現實境靜態厚重之美
據介紹,1956年,可染先生再次外出寫生,歷時8個月,行程過萬里,作畫200余幅,此時的他已將對景寫生變為對景創作,開始提煉和歸納。
“身臨其境是李可染先生寫生作畫的最大拓展,對于以意會、以心寫的傳統來說,這是一個可貴者膽的明顯實踐與大膽突破,也可以說是李可染、傅抱石、錢松巖等一批畫家在特定年代開始的藝術新風。”梅墨生細述,“傅抱石繪畫的實境在于動態之美,特別是他畫的瀑布,真有身臨其境、風雨飄搖、氣象磅礴的感覺。但可染先生畫的實境是靜態的,你看他畫的漓江,是山川無比經密而深沉的感覺。可染先生的人格魅力,他的心性給我的感受和理解是,他極為沉靜,極為堅毅,極為安靜,感覺他穩如泰山,而且極為冷靜和理性。這一點在他的繪畫里都顯示出來了,全是表達山川敬慕之美。”
梅墨生說:“傅抱石和李可染先生都用潑和染,但傅抱石丟棄了一些傳統的筆墨,傅抱石先生用的散鋒亂筆 抱石皴 ,這是可染先生不做的,我想這與可染先生的性情有關。可染先生要求 厚重 ,這是他經常掛在嘴邊的兩個字。例如,同樣是表現外國風情,可染先生畫的德國《德累斯頓》景色,經過了概括和提煉、刪除,有一種凈化了的沉靜、幽謐的美。在此后的《漓江》、《井岡山》,都是可染先生在寫生的過程結束后,經反復咀嚼、提煉出來的,是形成了個人的語言的個人圖式。”
(原標題:李可染:凈化的沉靜 幽謐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