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新年的第一縷陽光灑滿大地，隆陽區潞江壩干熱河谷地帶的小粒咖啡已吸收了充足的營養，結出碩紅的果實。地處一隅的潞江壩，也正因這一粒粒“紅豆”與國際市場緊密接軌。
見證過輝煌，走出了低谷的保山小粒咖啡，從沒像今天這樣讓人糾結和期盼。有的人在糾結中看不到發展的希望，滿懷不舍地挖掉了20多年的咖啡樹，栽上了來錢更快的蔬菜和水果;有的人在期盼中探索新路，以期培育品質更好的咖啡苗，擴大咖啡經營面積，重振保山小粒咖啡的輝煌。
保山小粒咖啡何去何從，一粒“紅豆”如何才能再現昔日榮光?新年伊始，記者走進最早種植小粒咖啡的潞江農場，一探究竟。
歷史：品質上乘 榮譽等身
雖是隆冬時節，但地處干熱河谷地帶的潞江壩仍艷陽高照。潞江鎮潞江農場小平田隊黨支部書記、隊長安自斌回憶，保山市自1952年云南省熱帶和亞熱帶經濟作物研究所在潞江壩試種咖啡獲得成功;1956年，國營潞江農場又引入阿拉比卡系列品種在潞江壩小面積試種獲得成功，是云南省規模化種植產業化開發最早的地區，當時的咖啡就是由父輩們在潞江種植成功的。
小粒咖啡很快落地生根，與保山獨特的氣候條件密不可分。保山市經作站站長、高級農藝師李宏峨介紹，潞江壩地處干熱河谷區域，干濕季節分明，雨熱同期，冬無嚴寒，夏無酷暑，10月至次年4月為干季，濕度小，晝夜溫差大，有利于干物質的積累;5月至9月為濕季，濕度大，陰天多，寡日照，晝夜溫差小，有利于小粒咖啡的生長。
“經云南省質檢檢測中心測定，烘焙后的保山小粒咖啡具有蛋白質、粗纖維、粗脂肪、蔗糖含量高，咖啡堿含量低的特點。”李宏峨說。多年來保山小粒咖啡以其品質優良聞名于世，曾被世界一流咖啡專家評價為世界上最好的咖啡。
早在1958年英國倫敦舉辦的國際咖啡品嘗會上，保山小粒咖啡就被評為一等品，名震世界;1980年國務院南亞熱區辦將保山列為國家咖啡生產基地之一;1984年在北京展銷會上，又被中外咖啡專家譽為“中國咖啡之冠”;1992年在首屆中國農業博覽會上，潞江選送的咖啡榮獲最高獎項;1993年在比利時布魯塞爾舉辦的世界咖啡評比大會上，榮獲“尤里卡”金獎。一個個榮譽，見證了保山成為中國最佳咖啡產地和重要生產基地的歷程。
2010年，保山小粒咖啡地理標志產品保護順利通過國家質檢總局專家評審，是當年我省首個申報成功的地理標志保護產品，也是保山市第一個獲準保護的產品，既填補了保山具有知識產權地理標志保護產品的空白，又為保山咖啡產業的發展打下了基礎。
目前，在保山境內的怒江、瀾滄江流域干熱河谷地帶，全市20余個熱區鄉鎮都種植有小粒咖啡。截至去年，保山咖啡種植面積26萬畝，總產量3.5萬噸，實現產值10.1億元，種植面積居全省第三位，總產居全省第二位。保山小粒咖啡已遠銷到英國、法國、西班牙、加拿大、美國、俄羅斯等國，并且首次進入泰國市場，出口創匯3000萬美元以上，受到國外客戶的普遍贊譽。目前咖啡是保山市出口創匯最多和線上銷售最多的農產品。
現狀：咖企眾多 品牌薄弱
回顧上世紀保山小粒咖啡產業的發展歷史，主要經歷了五十年代的起步階段、六十年代初至七十年代末期的滑坡階段、八十年代后期的再度啟動階段以及九十年代中期的快速發展階段等4個階段。
資料顯示，特別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后期，隨著聯合國開發計劃署援助云南項目和雀巢、麥氏等咖啡專業化生產集團的參與，咖啡價格升溫，咖啡豆最高每公斤30元，保山小粒咖啡再度起步，到1997年保山市咖啡種植面積近3萬畝。“那個時候每畝咖啡能收入5000多元，是當時收入最高的農作物，我們農場又開始大量種植咖啡，種植面積迅速擴大。”安自斌說。
但好景不長，2002年，正值咖啡采收和播種的時節，咖啡價格受國際市場供大于求的影響，一下子跌入低谷，咖啡豆由每公斤20元跌到了7元。2003年，保山小粒咖啡遭遇非典的打擊，價格一路下滑到每公斤5元都無人問津，跌破成本價，咖農苦不堪言。持續低迷的價格持續到2004年才出現轉機，2010年價格達到頂峰，每公斤咖啡豆達42元，咖啡畝產值近萬元。其后價格又經歷了一輪下跌。
保山小粒咖啡這個最早與市場接軌而且是與國際市場接軌的產品，經歷著過山車般的行情。許多咖農在幾十年的種植中都經歷了咖啡價格上揚——栽樹，價格下跌——砍樹的痛苦，總是跟在市場的后面，始終無法與市場同步起舞。
在比較效益中，一部分看不到希望的咖農，忍痛挖掉種植了30多年的咖啡樹，種上效益更好的蔬菜和水果。“咖農每年都有挖咖啡樹的，我們隊原來種了400多畝咖啡，現在還剩200畝。”安自斌說，他自家去年也挖掉了4畝多咖啡，種上了辣木樹。
為什么品質優良的保山小粒咖啡帶不來可觀收益?究其原因，保山小粒咖啡是買方市場而不是賣方市場。
咖啡種植單元以農戶為主，保山小粒咖啡的初加工方法滯后。目前，脫皮、脫膠的初加工大部分都由咖農自己完成，很難統一技術和質量標準，導致了初加工的咖啡豆品質不一，從而影響到價格。
從產品結構來看，雖然保山有60多家從事咖啡生產加工的企業和合作社，但存在散小弱的現象，沒有形成一個有影響力的品牌，導致保山市咖啡的主要外銷產品——生豆，占總產量的90%，僅有10%左右的商品豆走入深加工領域。咖啡豆價格控制在買方市場手里，保山小粒咖啡沒有話語權，利潤空間小，只能為別人做嫁衣。
未來：潛力巨大 前景廣闊
根據咖啡行業相關數據顯示，與全球平均2%的增速相比，中國的咖啡消費正在以每年15%的驚人速度增長，成為世界上最具潛力的咖啡消費大國，未來中國咖啡行業的發展空間巨大。
機遇擺在面前，在未來的咖啡行業競爭中，保山小粒咖啡怎么樣才能獲得進一步發展?
近年來，在各級黨委政府、相關部門、龍頭企業和廣大農戶的共同努力和國內外市場的拉動下，保山市向著“規模化、工業化、標準化、品牌化、生態化”的方向發展，致力于把咖啡產業打造為熱區農民增收、農村致富、農業增效的優勢產業。
李宏峨說，多年來，保山一直在強化小粒咖啡種植、加工等技術的科技支撐，在省農業廳、省財政廳、省水利廳、農業部南亞辦的科技項目支撐下，開展了土地治理、農田灌溉、標準化栽培、標準園建設、覆陰種植、新品種引進、病蟲害綜合防治、脫皮脫膠一體化加工等工作，為咖啡產業的發展奠定了基礎保障。
咖啡企業也紛紛行動起來，部分企業已經在致力于走精品咖啡路線，恢復老品種小粒咖啡鐵畢卡的種植，引進脫皮脫膠一體機，提升了咖啡初加工水平，以期獲得更大的市場和利潤空間，出現了麝香貓咖啡、果子貍咖啡、圓豆咖啡、掛耳咖啡等品種豐富的特色產品。深加工產品銷售模式也不斷多樣化，有線上、線下及實體店、訂單等多種形式。目前已涌現出了云潞、合美、高老莊、亞通、新寨、白虎山、新城、比頓8家省級龍頭企業，涉及外貿出口的咖啡企業達到13家。
此外，近年來保山市先后成立了高黎貢山潞江壩小粒咖啡協會、特種咖啡服務交流中心、咖啡專家工作站等，打造現代化的咖啡種植、生產、銷售產業鏈;并先后舉辦了二屆潞江壩咖啡文化旅游節和2016云南咖啡杯中國沖煮大賽總決賽，大幅度提升“保山小粒咖啡”品牌形象，為保山小粒咖啡品牌更深地走向全國、走向世界，提供了優質的服務和支撐平臺。
去年12月16日，在第二屆云南咖啡杯中國沖煮大賽總決賽暨保山咖啡文化節的開幕儀式上，保山市委常委、副市長黃曉表示，“十三五”期間，保山將緊緊抓住“中國咖啡消費將迎來井噴時代”的重大機遇，以“農業規模化”為引領，充分發揮保山小粒咖啡的種質資源優勢和品質競爭優勢，以鞏固提升高黎貢山旅游度假區管委會、隆陽區、龍陵縣的最佳適宜區現有面積為重點，按照逐步淘汰次適宜區，適度發展最佳適宜區的原則。到2020年，全市優質咖園種植總面積達到30萬畝，總產量達到5萬噸，其中精品咖啡占總產量的40%左右，產值比“十二五”末翻一番，達到20億元，全面提升保山小粒咖啡國際競爭力和市場占有率。
記者 朱金磊 賈云巍 文/圖
早在2010年4月9日至4月11日，保山小粒咖啡地理標志產品保護申請管理委員會邀請北京、上海、臺灣等國內咖啡行業、科研院所、大專院校8位知名專家在保山召開“保山小粒咖啡品鑒會”。經過專家對采集自保山市不同地域、不同海拔、不同品種的小粒咖啡的杯品品鑒，品鑒專家認為保山小粒咖啡主要特點表現為:
具有清淡的茉莉花、柑菊花和桂花香味,帶給飲用者清新淡雅的香味體驗和入口難忘的美妙感受;
保山小粒咖啡表現出輕柔的苦感，給人以豐富的味覺享受;
保山小粒咖啡醇香飽滿，濃郁爽滑，回甘持久;
保山小粒咖啡具有爽口不刺激的果酸味，令人神往。
專家組綜合評價為：濃而不苦，香而不烈，香味醇和，含油豐富，果酸濃厚，回甘持久，是咖啡中的上品。
本報記者 朱金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