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王玉玨:真誠而敏感地畫出時代的美與動人圖)
脫離作品本身而一味追求“大畫”不可取
廣州美術學院老一代美術教育工作者柳禮桂先生在座談會上深情回憶了王玉玨及那一代藝術工作者深入生活寫生體驗的經(jīng)歷,他認為,在中國繪畫界我們有一種很好的作風,走到平凡的世界中間去反映人們的思想,反映我們的國家和時代,但是現(xiàn)在情況似乎發(fā)生了改變——畫家用照片代替寫生,用“采風”代替對底層生活的深入體驗,創(chuàng)作的目的是為了參展或者迎合市場,以至于“畫越來越大,畫(在展廳里)都是到天的,要抬起頭去看,老百姓看起來都很辛苦。柳禮桂說:“我還是覺得一張畫應該像過去一樣,可以買一本印刷品掛在家里面欣賞,讓千家萬戶欣賞到美。我問他們,你們怎么不像過去印連環(huán)畫一樣,弄得小張一點,給全國人民都能看到的,結果沒有,連收藏到哪兒都不知道,所以我覺得風氣是大不一樣了。”
無獨有偶,著名漆畫家蔡克振先生也提出了相似的意見。他說,為了追求視覺沖擊力和展覽效果,一些畫家越畫越大,甚至拋棄了藝術本身的規(guī)律,畫面變得空洞敷衍:“搞畫展,名頭越來越驚人,什么 大器觀止 ,什么 已入化境 ,漆畫界也是這樣,胡亂吹捧,動輒 中國漆畫之父 、 亞洲破冰之旅 ……漆畫是一個很精致的東西,可是現(xiàn)在我們的漆畫界已經(jīng)要做到比一面墻還大,用漆在上面噴,完了撒兩個雞蛋殼在上面,糊弄觀眾,糊弄藏家。為什么呢?現(xiàn)在作品都是以尺寸論價,它的尺寸大了,價錢就高了。而國畫界就更是這樣,論作品價值,講 每平方尺 多少錢,你一平尺要兩萬,他一平尺要三萬,然后像買布、買瓷磚一樣,算總面積。很多藏家還就受這種誤導,特別喜歡大尺幅作品,他誤以為畫越大,水平就越高,越是 力作 ,越有收藏價值。一些書畫家為了迎合這種市場喜好,不再一心專注于在作品的內在質量、筆墨、格調,而熱衷于盲目求大,制作大尺幅,既擾亂了市場,也使自己離真正的藝術創(chuàng)作距離越來越遠。與這些時俗相比,王玉玨對市場始終保持警惕,不讓外在因素影響她的藝術,這是非常可貴的。”
的確,按平尺論價的慣例使得當下藝術市場中一些高水平的小尺幅作品備受冷落,而一些并不算特別精的大畫,則受到追捧。這一狀況又反過來影響到一些藝術家的創(chuàng)作。其實,自古迄今歷代書畫名作皆不乏小品。我們知道,宋人小品尺幅都不大,多為團扇、冊頁,但清新雋永、筆墨精微,為世人所稱重。明清許多書畫冊頁、手卷也是小而精,讓觀者捧于案頭、納于袖中,時時把玩愛不釋手,也被歷代的大收藏家們捧為至寶。近代的不少國畫大師也皆以擅長創(chuàng)作小品畫聞名。如齊白石的《草蟲冊頁》,盡管尺寸很小,但卻精微畢現(xiàn)。傅抱石的山水畫尺寸以小品居多,但在拍賣市場上表現(xiàn)搶眼。李可染的名作《萬山紅遍》不過3平方尺,但并不影響其拍出驚人高價……可見,尺幅大小并不是衡量決定作品質量與價值高低的標準與關鍵,脫離作品本身而以尺定高低論好壞,是不科學的。
(原標題:王玉玨:真誠而敏感地畫出時代的美與動人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