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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I號”最新考古報告重現大量歷史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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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5日的“南海I號”發現與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上,《“南海I號”沉船考古報告之二——2014~2015年發掘》(以下簡稱《報告》)等兩套書首次出版發行并亮相,披露了大量“南海I號”動植物遺存鑒定分析內容。

根據《報告》,“南海I號”發掘出土的胡椒為我國至今年代最早的胡椒遺存。此外,“南海I號”發掘出土大量豬、羊、狗、牛、雞和鵝的動物遺存,證實和補充了歷史文獻中提及的宋代航海攜帶動物記載。綜合各種信息,發掘者認為“南海I號”沉船很可能由福建泉州起航,駛向東南亞進行商貿活動,中途不幸遭遇風浪沉沒。

“南海I號”發掘出土的遺物,是復原海上絲綢之路歷史難得的實物佐證,也為研究宋代海員航海生活、中外貿易提供了有力參考坐標。“南海I號”沉船長期浸泡在海水中,特殊的埋藏環境對有機物質起到了良好的隔氧保護作用,因而即使歷經800余年,獲取的植物遺存保存良好。經過整理和鑒定,在210份樣品中共發現3105粒植物種子或果實,分屬19個不同植物種屬,此外還有少量尚未鑒定出種屬的“未知種子”。

記者查閱《報告》發現,“南海I號”已出土植物種類絕大部分是可食用的植物,分水果、瓜類、谷物和香料四大類。其中水果按果實構造可細分為核果類、堅果類、漿果類和荔枝類。核果類包括梅、檳榔、橄欖等;堅果類包括錐栗、銀杏、松子等;漿果類主要是葡萄;荔枝類為荔枝;瓜類以冬瓜為主;谷物類為水稻;香料類則包括花椒、胡椒,其他還有石栗、草海桐等。發掘者分析認為,這些出土的植物遺存中很大一部分或原屬船員的食物和生活用品。

有趣的是,發掘出土的植物遺存中錐栗和梅核異常豐富,因此這兩種植物也有可能是被販運的貨物,即“南海I號”沉船除其他貨物外,還包括了一些海船始發地的植物類土特產用于交易。

“南海I號”沉船出土植物遺存還有個顯著特點,即絕大多數種類都屬熱帶或亞熱帶植物,又以嶺南和福建地區特產植物種類最為突出。根據歷史文獻記載、船體構造復原和分析、裝載貨物種類和產地,發掘者判斷“南海I號”沉船很可能是由福建泉州起航,駛向東南亞進行商貿活動。由于沉船上采購和儲備的植物類食物以產于華南特別是福建的當地植物品種為主,推測沉船上的船員,主要來自閩地沿海地區。頗具玩味的是,“南海I號”已出土的核果種類中以適于腌制、蜜餞的梅、橄欖等果品為主,側面佐證了沉船攜帶的植物類食物都是為了遠航而特意選備的。

胡椒何時傳入中國學術界尚未有定論,主要原因就是缺乏考古實物證據,“南海I號”的發掘補充了這一實物空白。此次在“南海I號”沉船發掘的胡椒,是我國至今考古出土年代最早的胡椒遺存,這說明南宋甚至更早時期,胡椒已傳入中國并成為當時烹飪調料品之一。另外,石栗果實在南亞一些地區被當做調味品使用,而在“南海I號”發掘出土的石栗,則印證了南宋甚至更早時期,中國南部與南亞地區海上貿易已十分頻繁,船員已熟悉并習慣了使用南亞的調味品來烹飪。

《報告》還通過研究分析發掘出土的動物遺存,探討宋代海員在航海過程中對動物資源獲取和利用情況。“南海I號”已出土動物遺存包括刺胞動物門、軟體動物門、棘皮動物門、節肢動物門和脊椎動物門等5門動物,鑒定出土共計3193件,以硬骨魚綱動物最多,其次為哺乳綱、鳥綱動物。研究發現,“南海I號”沉船利用動物資源情況分為兩類,一是隨船攜帶的羊、雞、鵝、豬和牛等家養動物(綿羊數量最多,家雞、家鵝其次,豬相對較少),還有龜和蛙類;二是航海過程中捕獲的海魚、海洋哺乳動物、鳥類和軟體節肢動物。發掘者分析認為,實物表明宋代遠航習慣隨船攜帶家養動物,證實和補充了歷史文獻中關于宋代航海攜帶動物的記載。

依據出土動物遺存的骨骼破碎情況及屠宰加工痕跡,其中一件魚脊椎骨飾品又證明當時的船員會將部分動物殘骨制成骨器打發閑暇時間。“部分動物遺存上有燒烤痕跡,說明燒烤是船員制作食物方式之一。”專家推測,當時船上可能出現了烤豬排、羊排、烤羊腿和燒鵝等食物。發掘表明,當時的船員通過攜帶幼年個體的羊、雞、鵝和豬等來產奶、產蛋,并根據船員等級限制肉食和次級產品供應,進而保持經年累月的航海中長期有效供應食物。這一發現不僅證明和補充了相關歷史文獻記錄,也深化了今人關于宋代海員的生活認知,為水下埋藏學研究提供了寶貴的實物資料。

據悉,《報告》由國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遺產保護中心等五家單位聯合編著,包括《“南海I號”沉船考古報告之一——1989~2004年調查(上、下)》《“南海I號”沉船考古報告之二——2014~2015年發掘(上、下)》,共兩套4冊、1274頁,為“南海I號”發現30年來最系統、最集中的一次文物考古信息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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