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好孩子”與父母絕交的萬言信:中國式教育是以愛的名義的剝奪
愛的溫情下,卻是對孩子自由選擇權(quán)的剝奪。父母在單位被體制化掌控,又反過來掌控孩子。“好孩子”叛逆期被壓抑的自我,終于不可抑制地沖出心靈壁壘,吞噬魔咒般的父母之愛!
001 牢籠中的雛鷹

網(wǎng)上曝光了一個聽話的好孩子洋洋萬言的絕交信,把自己與父母隔開了,愛也宿命般地變成了哀愁。措辭強硬的字里行間其實只有兩個字:剝奪。已經(jīng)長大成人的孩子近乎絕望地責難家長剝奪了他選擇的自由,正像他留學美國的間隙,在心理咨詢師面前近乎崩潰的整整6個小時的傾訴。
記者的報道中有這樣一段:
會不會真如兒子所言,是父母從小的掌控和過度保護導致的呢?這一點上,母親老劉似乎也不認同。“要說掌控,他17歲以后就不在我們身邊,現(xiàn)在34歲了,人生一半都在外邊,如果前半程我們在掌控他,可問題出在這后面啊,照這樣說,反而是掌控不夠。”
顯然,直到現(xiàn)在,父母仍然沒有意識到他們對孩子小時候看似呵護的限制,已經(jīng)剝奪了他日后健康成長的自我選擇權(quán)。被關(guān)進牢籠的雛鷹,最終很可能喪失高空飛翔的能力。
我并不認為如此絕情的舉動對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而言算得上理智,他更像一個重度抑郁患者,用仇恨回擊父母出于愛的“保護”。本來他應(yīng)該像個男人一樣把握自己的命運和生活,而不是怨天尤人地折磨父母。但他面對挫折時的不知所措、無力掙扎,恰恰是父母多年“掌控”的結(jié)果。

采訪中,父親提到了他的掌控力的來源。
“我們單位是講政治的,那時候就有一個警示片,里面講一個兒子犯錯后,在生命最后時刻都在埋怨他父母為什么不能多告訴他一些‘不’字,哪些是不能做的。我可能也更多的是在這些方面給他說了一些不,收得緊了些。”
按照記者的背景分析,孩子成長的環(huán)境是大院子弟的圈子,“單位”更容易防微杜漸、防患于未然,于是“不”字當頭,處處設(shè)置禁區(qū)。
父母便是在這樣的中國“單位”里被納入到自上而下的規(guī)范里,一天天地人云亦云,一天天地個體淹沒。被體制化的父母,反過來又去束縛孩子。一切都是為了安全,為了不出事兒。
父母被剝奪了“不安全”的自由,而孩子也順理成章地被嚴防死守。
003 什么是“好孩子”?

不難想象,與安全配套的“好孩子”就是聽話、成績好、讓父母有面子,而孩子的選擇權(quán)因為可以預(yù)見的風險而被一次次地屏蔽了。
當體制化與應(yīng)試教育結(jié)合的時候,“好孩子”便可以批量生產(chǎn)了,并形成社會的主流價值觀。于是,需要遵規(guī)守紀、全面發(fā)展的模范時,有相對應(yīng)的“三好學生”;需要成績突出、金榜題名的學霸時,有相匹配的“高考狀元”。
社會輿論標榜的“好學生”是安全、掌控的結(jié)果。而誰又真正研究過,“好孩子”叛逆期被壓抑的自我,隨著年齡的增長不斷膨脹,終于不可抑制地沖出心靈壁壘,吞噬魔咒般的父母之愛!
004 “父母之愛則為之計深遠”?

“可憐天下父母心”,悲涼而悲催的感覺。父母之愛的下場注定如此嗎?
我的美國朋友A娶了中國太太,他喜歡中國大家庭的其樂融融,但也很厭煩丈母娘的“掌控”。與大多數(shù)美國人相仿,過了18歲A與父母的實質(zhì)性關(guān)系便終止了,他們變得更像客人,而不是親人。即便在18歲前,美國父母的“掌控”也是微弱的。
這松松垮垮的美國父母之愛,遭到的“報應(yīng)”是老年人在美國不被重視,缺少子女的照顧,還常常遭人白眼。
中國父母之愛的結(jié)局能好些嗎?
“這些年,老倆口搬了四次家,丟掉了所有與自己大學相關(guān)的書籍或筆記,對于那個年代的人來講,這些東西意義非凡,但惟獨沒有丟棄的是,孩子從小到大的所有物品,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手工,都在家里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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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趙剛(Andrew)

英國格拉斯哥大學MBA,國際教育知名專家,常年擔任英國大學中國區(qū)總監(jiān);十幾年來一直從事中英教育交流、文化傳播工作,著有《留學的邏輯》《到英國去》《歐洲情調(diào)之旅》等;資深自媒體人,獲評騰訊教育“2017年度最具價值自媒體”、搜狐“2016年度留學類自媒體人”,同時得到新浪教育、一點資訊教育頻道、網(wǎng)易自媒體平臺的關(guān)注和支持。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