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家今年的新年,是從廚房里第一顆肉丸子“哧溜”一聲滑下油鍋開始的。接下來,是第二顆,第三顆……隨著勺子的不斷揮動,原本新鮮粉嫩的小肉球在高溫?zé)嵊偷臒崆閾肀拢雷套痰纳舷路v著,歡呼著,逐漸變成一個個焦黃色的小丸子,濃濃的年味就隨著這小肉丸的香味四溢開來!
炸丸子的肉餡是點點一家利用春節(jié)前最后一個周末休息日一大早趕早市“突擊”買回來的。一起帶回來的還有帶魚、牛羊肉、沙糖桔和桂圓。點點媽還買了幾只本地名吃王寶林燒雞,預(yù)備帶回去給家里的姐妹們嘗嘗鮮。一些可以提前干的活,勤快的點點媽也利用下班時間一件件都干了,比如炸丸子、炸帶魚、炸豆腐。
對于點點媽這樣一個連油餅都炸不熟的笨媳婦來說,炸丸子炸帶魚本來是件連想都不敢想的“高難度技術(shù)活”,可為了一年一次的春節(jié)家庭大聚會她不但都干了,而且還干得有模有樣:用雞蛋和淀粉調(diào)肉餡,用料酒蔥姜蒜腌帶魚……僅靠微信朋友圈里一兩條信息的指點,點點媽圍裙一扎,油鍋一支,就上手了。雖然丸子炸得大小不一,帶魚炸得也差強人意,但點點爸和點點喜歡呀!臨回桑林前幾天,盡管點點媽“三令五申”不許“偷吃”,但父女倆得空兒就打開冰箱拈幾個,等回家時,丸子就剩下小半盆了。
就這樣,在點點媽不斷“查遺補缺”的忙亂中,年,大張旗鼓地來了。
臘月二十九晚上,安排完春節(jié)值班后,點點一家從點點爸的辦公室出來,直接驅(qū)車回了黃河岸邊的桑林,一起回去的,還有裝在后備箱里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哪曦洝4藭r,在桑林的家里,桑林的大姐已經(jīng)炸好了油餅,蒸好了花饃,桑林的三姐也已經(jīng)幫老爸老媽將房間里里外外打掃得干干凈凈。至于桑林的掌門大哥,繼續(xù)“游離”于“組織”之外,跟著剛出嫁的二女兒去上海過年了,不過,臨走前,他把家門鑰匙留了下來,讓點點一家在他的地盤上“隨便折騰”。總之,一切都已安排就緒,就等著點點一家回來熱熱鬧鬧過春節(jié)了!
大年三十一大早,在公婆溫暖的土炕上一醒來,點點媽就開始盤算晚上的年夜飯該怎么安排。年夜飯的餃子要包三鮮餡的,餡料豐富多彩,濃香醇厚的豬肉配上滑嫩鮮香的香菇,外加一只Q彈的去殼大蝦,嚼起來必然滿口生香,回味無窮。至于硬菜,有象征“年年有余”的多寶魚,也有“吉祥”擔(dān)當(dāng)?shù)耐鯇毩譄u,都是成品,煮祭神的刀口肉時,順便搭到柴火灶上一熱就行。
唯一沒料到的是包餃子時,婆婆說她只有三枚硬幣,這對喜歡“眾樂樂”的點點媽來說,“中獎率”有點低。不過,這難不住桑林的“老媳婦”點點媽,利用上午的空檔,她跑到同巷的蘇校長家,厚著臉皮管人家要了兩枚硬幣,一家五口人,一人一個“中獎”名額。包餃子時,點點媽又突發(fā)奇想,讓點點往里面包了一個桂圓,說這是“頭獎”,誰吃上了,預(yù)示著在新的一年,有“貴人”相扶,大吉大利!
吃過早飯,點點媽就組織一家人為年夜飯開始忙碌,切蔥剁姜挑蝦線,調(diào)餡和面包餃子,點點還為初二回來拜年的姑姑及表哥表姐們特別包了“梅花餃”……忙碌的間歇,三姐打發(fā)兒子送來了煮肉的鹵湯,二姐夫從風(fēng)陵渡騎摩托車上山送來了一大箱年貨,里面居然是初二待客用的三大桌全套菜品……天吶,二姐如果不是對弟媳婦的持家能力特別不放心,就是特別心疼弟媳婦,瞧這心操的,簡直都碎了!
無論姐姐們心疼也好,不放心也罷,總之,大年三十晚上,歡快喜慶的春晚拉開序幕時,點點家的年夜飯也隆重登場了。除了提前安排好的雞魚外,孝順懂事的點點還親自下廚為爺爺奶奶做了一道外焦里嫩香味撲鼻的“釀豆腐”,點點爸也做了他的拿手菜香菇蒸肉。吃餃子時,桑林爺爺?shù)谝粋餃子就吃出了象征運氣的硬幣,桑林奶奶和點點爸不甘落后,相繼“中獎”,點點運氣最好,她夾起兩個粘在一起的餃子,居然分別吃出了“頭獎”桂圓和一枚硬幣,她開心極了,說幫自己的“貴人”是帶著錢來的!
只有點點媽都奮戰(zhàn)到最后一個餃子了,還是沒“中獎”,就在這時,桑林奶奶說她吃不動了,把自己碗里的餃子加起幾個給了點點爸,點點爸一咬,哇,竟又吃出一枚硬幣!這是老媽給兒子添福呀!就這樣,一共六個“中獎名額”,父女倆一人占兩個,爺爺奶奶一人一個,只有點點媽落單,點點媽雖稍有遺憾,但照樣開心,因為在新的一年里,家人好,就是自己好!她更高興!
零點時分,爺爺帶著一家人祭神,跳旺火。點點爸媽分別給兩位老人送上了厚厚的紅包。對于一直生活在農(nóng)村的桑林爺爺奶奶來說,從窮日子一步步走過來,他們非常清楚錢對他們有多重要。雖然現(xiàn)在日子好過了,不缺錢了,但這個紅包里裝的仍然是小輩們送他們的“暖心錢”。同時,相對于給孩子們的壓歲錢來說,給桑林爺爺奶奶發(fā)紅包,也是點點爸媽想為自己的白發(fā)爹娘留住歲月,留住愛。
過年的一系列儀式結(jié)束后,點點換上漢服,用土炕當(dāng)舞臺,給爺爺奶奶跳了一段她在大學(xué)參加藝術(shù)大賽時表演的漢舞。在悠揚悅耳的音樂伴奏下,看著可愛的孫女翩翩起舞,奶奶樂得合不攏嘴,爺爺高舉自己的老年手機,一直在笑呵呵地錄視頻。一室溫暖的燈火下,電視開著,春晚的舞臺上,明星們相繼登場唱呀跳呀。點點爸和點點媽一會看看舞姿曼妙的女兒,一會兒看看笑瞇瞇的白發(fā)爹娘,然后相視會心的一笑。
歲月流轉(zhuǎn),生活火熱,新的一年就這樣幸福地開始了。